Иван Брагинский

無論是國際上、國家上、甚至是自家人民以及政府前,出面的都是菲利奇亞諾,沒有人記得羅馬諾,沒有人想起義大利有兩個人。

晴茨 不讲道理(上) 现代paro

Breathless.:

cp:安倍晴明x茨木童子




剧情接不择手段,大概,独立看也没什么问题。




私设如山,都是胡扯,时间轴混乱,ooc我的,作者是ZZ(这个最重要啦)。




依然是为了开一辆车废话了一万多个字。






不讲道理(上)








01








又是一个普通的周末,今天天气很好,十分晴朗万里无云,而茨木现在的心情比天上的阳光还要更加灿烂一些,因为他通过了一家大公司的面试,在这个毕业等于失业的年代,能够找到一个靠谱的实习单位就好比有了金饭碗,虽然不一定毕业之后就能够留下转正,但好歹也是有了一些保障,这让他一颗悬着的小心脏总算落了下来。而至于他如此兴奋的原因,很简单,茨木很穷,他非常穷,他是个孤儿,一边拿着社会的补贴金一边努力兼职读书,梦想是有一天能够过上只打一份工就能不愁吃穿的日子。




据荒川说,茨木捧着面试通过的通知时,脸上的表情比收到了挚友酒吞童子的求爱情书还兴奋,同宿舍的大天狗一边给这个形容点了两个赞,一边带上耳塞,试图无视茨木欣喜若狂的喊叫声。




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就在茨木幻想自己将在公司做出一番事业,获得一个转正的机会,接着过上吃穿不愁的美好生活时,现实立刻甩了他一个耳光,就在他见到他的上司那一刻。




上司的名字叫做安倍晴明,是他的高中老师,也是他的大学导师,还曾经当过他的家教。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为什么这个人总是会出现在任何他刚好也在的场合里,还都是呈现一种食物链阶梯的状态,晴明在上,他在下。




至于他对安倍晴明有什么想法,他其实也说不太清楚,因为那的确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但就是因为太万能了,所以显得非常诡异,虽然他的挚友也是万能的,但酒吞是一个喜怒哀乐表达得比较明确的人,说得直白一些,他觉得酒吞是个活生生的人,但是安倍晴明不像,那个人圆滑的态度和运筹帷幄的处事方式,都让他看起来像一只狡猾的狐狸,这就导致了茨木对晴明这个人,印象其实并不好,即使对方对他十分温柔,但是那份温柔,他从来都不敢接受。




所以要问他在公司里看到晴明,以及得知对方还正好是他的上司的时候,他有什么感觉。




“我只想当场辞职。”茨木如是说。




酒吞拍了拍生无可恋的友人,语重心长道“先安心干吧,有什么实在接受不了的事情发生再说。”




“既然挚友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安心工作吧。”茨木叹了口气。




只是报个到就打退堂鼓,的确不是茨木的作风,于是上班的第二天,他打起精神来到了公司,他所做的工作是担任安倍晴明的助理,他们在同一个办公室工作,按道理来说,大公司很少有这种情况出现,但是昨天他来报道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办公室里居然安排了两张办公桌,一张看起来贼豪华,上面放个牌子,写着总经理,另一张就比较简洁朴素,尺寸比较小,也放了个牌子,写着总经理助理。虽然心有疑惑,但他还是接受了这样的设定,眼下晴明还没到,他坐到位置上放好了东西,收拾了一下桌面,准备以饱满的精神面貌,迎接他的上司的到来。




九点整的时候,晴明走进了办公室,看到已经端正坐在位置上的茨木,他笑着打了声招呼,而正当茨木助理以为他的老板安倍晴明要直接坐到位置上对他发号施令让他开始干活儿的时候,对方走了过来,弯下腰,凑到他的面前,盯着他。




茨木被盯得不知如何是好,他也没胆子像学生时代的时候,对这样的晴明吼一句看什么看,毕竟此时此刻,晴明就是他的饭碗,就是他未来的房租,就是他的生活费,就是他的卡密,他咽了口口水,酝酿了一下,开口问“额,老板我脸上有什么吗?”




晴明没回答,他伸出双手解开了茨木的领带,将对方的白衬衫领子连同外边西装外套的领子都重新整理了一遍,然后再重新把领带系上,做完这些他才开口说话“和以前一样叫我晴明就好了,你领带没打好,帮你重新弄一下,来这样的地方上班仪表方面还是要格外注意的。”说完他起身拍了拍茨木的肩,露出一副我看好你的表情,就去自己的老板椅上坐着了。




茨木楞了一下,决定下班之后去买一面镜子,随身携带。








02








下班之后,茨木回到宿舍,室友们都已经回来了,荒川看到他进门,连忙问“第一天感觉如何?工作还轻松吗,老板人怎么样?”




茨木苦笑了一下“轻松倒是挺轻松,就是心理压力有点大。”




酒吞从床上探出头来,看着茨木“安倍晴明做了什么给你施加心理压力?”




“也没有啦。”茨木摆摆手,怕酒吞误会什么“就是感觉老是被盯着……”




“盯着?谁?”荒川又问。




“说出来可能有些奇怪,我和晴明是在一个办公室的,可是那样大规模的公司,会把助理和老板放在一个办公室吗?”茨木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时候酒吞意识到了不对“你们在一个办公室……”




酒吞身为一个富二代,也是某家公司的继承人,再加上他本身十分优秀,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管事情了,据他所知,没有一家大公司会把总经理这种职务的人和一个小助理安排在同一间办公室,尤其是茨木还是个实习的,这简直太奇怪了,其中一定有阴谋。他曾经也想把茨木弄到自己的公司来,兄弟一场,这点小事他还是做得到的,只是对方每次都义正辞严地拒绝他,说希望用自己的能力到达和挚友相同的高度,这样才配和挚友并肩作战,所以他也没特意去安排什么了,打算顺其自然,但事到如今,他也不希望茨木被别的什么人套路。




茨木看到酒吞皱起了不存在的眉毛,严肃而又认真的表情深深将他吸引“挚友啊,今天的你也是一如既往的帅气啊,回来看到你我就安心了。”




“算了吧你小子,难不成本大爷在你心里还是个草食系的,看到就安心这是什么设定。”酒吞难得想要吐槽茨木对他的夸赞,比起这种类型他还是比较喜欢对方说他勇猛无比好想要被支配身体之类的。




“不啊我没有那个意思,挚友那么强大,我只是觉得看到挚友就很开心。”茨木笑着对酒吞说,那笑容里带着极其深厚的仰慕之情,甚至比直接比小心心还要多几分杀伤力。




酒吞看着对方没心没肺的笑脸,又钻回了被子里。




而荒川表示不想说话,并在心里默念十句玛德死给。








03








开始上班的第二个星期,茨木就算再迟钝也多少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晴明每天安排给他的事情都不多,除了处理一些不知道重不重要的文件之外就是叫他端茶倒水,他几乎没怎么见有人出入这间办公室,一直就是他和晴明两个人在这,虽然对方并没有对他做什么事情,但不知道为何,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不对,他是相信直觉的,毕竟他这么多年来发现,有时候他的直觉的确比他的智商和情商要好用一些。




交代下来的事情很早就处理完了,他也没敢和晴明搭话,就想找个借口出去一趟,于是他对晴明说要去泡杯咖啡,得到点头之后就逃也似的出了办公室,外面的工作场所很宽阔,一排排办公桌排列得十分整齐,每一张桌子都被半透明的隔板分割开来,形成半私密的空间,员工们互相交谈着,或许是工作上的事情,也有可能是放松摸鱼,气氛非常和谐。




茨木叹了口气,他都没和别的同事交流过,就连午饭都是和晴明一起吃的,这就注定了他在这段实习的时间里无法交到什么朋友,大家一起工作才能互相交流,而他这样的处境十分尴尬,为什么他就要天天面对那只老狐狸,这样想着他走进了一边的茶水间,门口有两个保洁小妹在聊天,看到他的时候明显楞了一下,行了个注目礼,茨木对这些事情不太敏感,也没注意,只是他听力还算不错,泡咖啡的时候他清楚听到了那两个女生的交谈。




至于他为何注意听了,因为内容大致与他有关,不久之前,晴明把自己的助理辞退了,还给了一大笔钱,而总经理办公室里的那张办公桌,也是那段时间置办的,虽然茨木从来就是一个迟钝的人,也不自恋,但是他就是莫名其妙地觉得,这事情和自己脱不了关系。




似乎是他呆的时间太久了一些,门口的两个人也不聊了,走之前又望了望他,茨木回过神,发现咖啡早都泡好了,他居然听八卦听得忘记了时间,他端着杯子往回走,这时他才注意到,聚集在他身上的目光,他无法察觉出那些视线到底是友善的还是不怀好意的,但他觉得不舒服。




进了办公室之后,晴明抬头看着他问道“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




茨木迟疑了一下“嗯,就是泡咖啡泡得久了点。”




“茨木,你晚上有时间吗?”晴明又问。




“诶?”茨木刚刚坐回位置上,就听到晴明的发问,他想了想回答“我晚上没事,现在除了上班时间都是空闲的。”




“晚上陪我去个饭局吧。”晴明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他的视线又回到了电脑与文件上。




“好。”对于上司提出的要求,茨木肯定表示百分百服从,虽然他现在心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疑问,但他和晴明的关系也算不上多好,他还没有立场去提问,只是他下定决心想要弄明白,对方做这些事情的意义。








04








所谓饭局这个东西,说来很微妙,茨木看着酒桌上觥筹交错,大家说的每一句话都不一定是表面上的意思,其中还包含了什么深意在里边,这些他看不穿,他只能凭直觉判断哪些人是己方,哪些人是对立面,期间他喝了不少酒,也不太会说话,别人与他搭话他也只能保持微笑,附合几句,时间一长他觉得自己的脸笑得都快僵了,酒喝得越来越多,精神却越来越紧绷。




就在他做好准备喝下一杯酒的时候,他听到晴明说“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然后四周响起一片挽留之声,好像晴明走了他们就活不下去了一样,茨木特想笑,但他已经笑累了,一张脸表情有些不太好看,大脑得到了可以走了的讯息之后他的精神瞬间就放松了下来,但同时酒劲也上来了,他本来酒量就不是很好,一直硬撑着,此刻也差不多到了极限,一阵头晕目眩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05








阳光直直的照在眼皮上,茨木看见眼前一片血红,这感觉有些难受,他翻了个身想要裹起被子,却发现他找不到他热爱的被窝在哪儿,他撒娇似的滚了几下,手在床上胡乱摸着,还是没找到,只好不情愿地睁开眼睛,然后,他看到了安倍晴明微笑的脸。




“啊——”茨木被吓醒了,原本朦胧的意识活生生被理智拉了回来,他彻彻底底地清醒了过来,他转动脑袋看着四周,此刻他正在一张床上,但不是他自己的床,他的床可没有两米那么大,而且这里很明显不是学生宿舍,此刻坐在床边看着他的人也不是酒吞,更不是咸鱼或者狗子,而是他和蔼的上司,安倍晴明。




“怎么了?”晴明看到茨木这反应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他把拽着的被子还给了茨木,说“这个时间该起床了,不过你昨晚醉得不清,就允许你今天请个假吧。”说完他端起床头柜上放着的一碗醒酒汤,递给茨木。




茨木还没回过神来,他着实被吓到了,听到对方温和的话语,也稍微松了口气,但他还是不敢去接晴明递过来那碗东西。




晴明当他没睡醒,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茨木,这碗醒酒汤你喝了再睡,不然头疼也睡不踏实。”




茨木现在不想回答,他只想假装昏过去,又是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欠这个老狐狸什么人情,绝对没有好事,但是他不能这么不给晴明面子,只好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汤,两三口喝完,用手背抹了抹嘴巴“晴明,谢谢你。”




这时候晴明递上了一张湿纸巾,让茨木擦脸擦手“没事,毕竟是我带你去的那种场合,我也该负点责任才对。”




茨木木讷地点了点头,不停催眠自己,这只是在做梦,你还没有醒过来,才能让自己稍微好过一点,现在是什么一个情况,他的铁饭碗,他的生活费,他未来的房租,他的卡密,正在伺候宿醉的自己,甚至还让自己睡久违的回笼觉,虽然这很幸福,但是幸福往往都要用相应的代价来兑换,总而言之,他现在很慌张。




茨木长这么大,从来没怕过什么人,就碰到晴明之后,他才有了这么一个弱点,他看不透这个人,当初这人当他班主任的时候,他年少轻狂惹了不少乱子,他看不惯那张总是笑得跟狐狸似的脸,但任凭他如何搞事,晴明却从来没有骂过他,找他谈话的时候总是那么温柔,虽说看起来是温柔的,但那人的眼里总带着一种他无论如何都看不透的感情在里边,冷冰冰的,就像拳头打进空气,成了一个梗在他心里,令他十分难受。




大学的时候再遇见晴明他着实吃了一惊,他根本没想到两个人还会再次见面,他原以为晴明就是个普通的高中教师,但后来从酒吞那里得知,晴明是安倍家的继承人,那个家族邪门的很,据说祖上还是阴阳师,能看见鬼魂啥的,而且每一代的寿命都长得不科学。人对未知的事物都是具有天生的恐惧心理的,茨木也不例外,这种情况刚好在晴明身上得以体现,他认识对方已经六年了,两人算不上熟识,更算不上关系好,可那人就那样不远不近地,在他身边,从未离开过他的视线。




茨木就这样呆愣着想了许多许多,其实他是有些头疼的,毕竟宿醉,过多的思考让他更加难受,不禁皱起了眉。




晴明看着这样的茨木,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突然他伸手,揉了一把对方头上的蓬松软毛,就像摸宠物一样“别担心,不会扣你工资的,快睡吧。”




这时候茨木才回过神来,他哦了一声,拉过被子把自己团成了个球,他看晴明起身拉上了厚重的窗帘,室内霎时变得昏暗了下来,他拿起茨木喝干净的汤碗,转身出了房间,带上了门。




这下茨木才彻底放松了精神,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是一套布料舒适的睡衣,很合身,或许就是那么刚好晴明的尺寸也跟他差不多吧,两人都是男的,帮忙换个衣服他也不是很在意,他爬起来四处看了看,发现手机就在床头上,还充着电,他没带充电器,那肯定就是晴明的杰作了,他拿起手机,看到是关机状态,于是开了机,想联系一下室友们,昨晚一夜没回去,还是要报到一下才好。




结果他刚开机就被短信和未接来电提醒吓到了,都是问他在哪的,荒川的数量最多,酒吞第二,大天狗的也有一两条,他突然觉得有些感动,原来他的室友们是如此的在意他,殊不知他在宿舍里其实是被另外三人当成宠物宠着的,心爱的宠物突然失踪了,而且有被别人拐跑的几率,他们当然着急,正巧,又是一个电话打了进来,这次是酒吞的,他急忙接了起来“挚友。”




茨木就说了两个字,对面就是一顿铺天盖地的说教“茨木你长本事了学会夜不归宿了也不和我们说一声跑哪去浪了居然让本大爷这么着急。”




面对对方一连串不带标点符号的质问,茨木不禁赞叹“不愧是挚友啊肺活量也是如此的惊人。”夸完酒吞他才想起回答对方的问题“我现在在晴明这里,昨天陪他去应酬结果喝醉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你……有没有觉得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除了宿醉头有点疼之外没有大碍,请挚友放心。”虽然酒吞不在面前,但茨木还是笑了起来,他和酒吞说话的时候总是在笑着。




听到茨木元气满满的声音,酒吞稍微放下心来,嘱咐道“以后别随便去参加什么饭局,也别什么人叫你喝酒你就喝,早点回来。”




“好的挚友,让你担心是我的过错,以后我一定会注意的,能得到挚友的关心真是我的荣幸。”




听到茨木和平日一样喋喋不休,他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能听到这些没营养的称赞是一件如此幸福的事情“好了先挂了,你早点回来。”他又强调了一遍。




“好的挚友,晚上回去一起吃晚饭啊。”茨木回答。




挂了电话,茨木又躺了回去,打算好好睡上一觉,醒了以后直接回学校,反正都翘班了,不睡白不睡。




而房间外,晴明背靠着那扇隔音效果不算太好的门,他笑着,一双凤目眼角微挑,凭空染上了几分魅气,他本就生得清秀,而此刻带上这幅表情,一张脸看起来竟有些不像人类,他的心中细细盘算着,如何把这只可爱的小兔子捉住,让他再也无法离开自己的身边。








06








大约是梦境,茨木从未见过如此茂盛的樱花树,随着微凉的夜风不断有花瓣簌簌飘下,仿佛下雨一般,但花朵锦簇的枝丫依然沉甸甸的,好像如何落都落不完,永开不败,他伸手接住了一片粉嫩的樱瓣,他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的手竟然变成了巨大的爪,还缠绕着狰狞的紫黑色妖气。




恍惚间他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他回过头,定睛一看,发现那巨大的樱树下有一方石桌,桌前坐着一个白发人,身穿浅蓝色的狩衣,那张脸他很熟悉,是安倍晴明。




“晴明。”他下意识叫出了那个名字。




“茨木童子,你可愿成为我的式神,到我死为止,听命于我,任我支配?”那人脸上带着他熟悉的笑容,那般从容,温柔,却又不带一丝温度。




“晴明啊,你当真不是普通人类。”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样说着。




“普通人类自然无法参透如此高深的阴阳之术,我是个人类,但绝不普通。”




“你何至于如此?”




“一切皆在因果循环之中,一切皆遵从吾之本心,吾之欲念。”




“你倒是直白得很,我颇有些喜欢你了。”茨木走到阴阳师的面前盘腿坐下,把手递到那人眼前“我的力量,就任你支配。”




晴明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那只巨大的鬼爪,他把长着赤色妖角的妖怪推倒压在身下,两人的白发交融在一起,铺在落满粉色的地面上,此情此景,美不胜收,他看着那双炽热的金色妖瞳,说“你的身体,也任我支配。”








07








茨木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头不疼了,但不知为何,他觉得整个人都软绵绵使不上力气,估量着应该是睡得太久导致的,还是应该起来多活动活动。他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发现一套衣服放在床边的椅子上,他下床,拿起那套衣物打量了起来,这是一套西装,他对穿着方面的研究并不多,也不清楚牌子之类的,就看出来,这是套西装,和他自己那身长得没什么区别,但是肯定不是同一套,估计就是晴明给他准备的了。




他手上抱着衣服,回想起那个梦,随着醒来的时间不断变长,他对梦的记忆也越来越模糊,只有一点他能够确定,他在梦里见到了晴明。




他脱下身上的睡衣,只剩下一条内裤,然后他有些惊讶地发现,他身上的内裤,也不是自己昨天穿来的那条,思索之际刚好响起了敲门声,他随口回答道请进,才意识到,好像不太对。




于是晴明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茨木以一副十分复杂的表情,低头看着自己的胯下,他其实是在看内裤,晴明知道的,但房间内的空气还是变得微妙了起来,他先轻咳了一声,就像他高中的时候抓茨木上课玩手机时一样,然后开口“那套西装你穿回去吧,就当我送你的。”




茨木这才回过神,他突然涨红了脸,感觉十分难为情,但还好室内光线不亮,他只能希望晴明注意不到他的脸色,他客气回绝道“这样不合适吧,我穿自己那套就可以了。”




“没什么不合适的,我也没送过你什么礼物,你好歹是我那么多年的学生,如今走上社会工作了,我自然也该有所表示,况且你昨天那身已经被我送去干洗了,都是酒味。”晴明靠在门边,一脸势在必得,好像已经准备了百八十个理由让茨木收下这套西装。




茨木内心叹了口气,他好像从来都无法拒绝晴明什么要求,他拿这个人真的没辙,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接受“好吧,谢谢你了,晴明。”他无视对方的目光,尽量用连贯的动作,想把衣服穿上,他实在不好意思叫对方出去,毕竟人是自己放进来的,又都是男人,这时候再赶人显得太不自然了,虽然在那目光的注视下他衬衫扣子都扣了半天,总是对错扣眼然后再解开重来,正心急的时候,抬头发现晴明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面前,两人的距离非常近,就连对方的呼吸都能感觉得到。




“你还是这么毛手毛脚的。”晴明的语气就仿佛他们已经深交了好几年,透着股亲密感,他握住了茨木的双手,放到人的身体两侧,再把被扣得乱七八糟的衬衫全数解开,从上到下重新扣了一遍,还把领口也理得整整齐齐,他的视线扫了扫,顺带把一旁的领带拿了起来,给茨木系好,过程如行云流水,利落而迅速“接下来,你自己来吧。”他看了看茨木除了一条内裤之外什么都没穿的下半身,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茨木的脸更红了,他急忙低下头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结结巴巴地说了声谢谢,就开始穿裤子,好在这个过程还是比较顺利的,他把外套也穿上之后终于松了口气,才敢抬起头去看晴明。




“去洗漱吧。”晴明伸手指向了浴室。




茨木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进了浴室,对方给足了他台阶,他自然也就顺着走下去,气氛终于不再那么尴尬。




“我先出门了,公司临时有点事,等会你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关好。”茨木刷牙的时候听到晴明在外面说了这么一句,他含着牙刷口齿不清地回答知道了,随后听到一阵关门声,室内彻底安静了下来,茨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还带着黑眼圈,样子难看极了,突然感觉有些丢人,下定决心以后一定不能喝那么多了。








08








难得的双休日,宿舍里几人打算一起出去吃一顿好的,虽然酒吞说他请客,但事实上他只帮茨木付钱,他的这位友人实在是太瘦了一些,虽然身上肌肉结实,但人看起来格外单薄,还是要多吃一些才好,只是茨木平日里都特别节省,其实他的饭量并不小,给他投食多少他都能吃得完,于是宿舍里几人看他总是只吃那么点东西,也从来不喊饿,就经常一起出门,由酒吞做东,请他吃点夜宵开个小灶。




他对茨木很好,宿舍里的其他两人也对茨木好,用狗子的话来说,茨木这种傻小子,看起来凶巴巴,其实就是个老好人,有时候自己吃亏了都不知道,所以他们得看着点,以防这位仁兄哪天把自己卖了还帮对方数钱。




几人就近找了学校附近的一个餐馆,叫了挺多菜,年轻人食量大,吃不完还能带回宿舍当夜宵,生活美滋滋,饭桌上他们谈论着各种各样的事情,提到了工作,茨木不禁有些无奈“我都不知道我现在在公司是个干嘛的,感觉帮不上什么忙,去饭局也不会说话,还喝醉了,唉。”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




酒吞拍了拍茨木的脑袋,安慰道“别想那么多,你才工作多久,总有些事情是要慢慢适应的,你专业知识又不差,之后肯定能有一番作为,我等着你。”




大天狗和荒川看到难得如此温柔的酒吞,感觉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两人对视一眼,决定拒绝开口说话,认真埋头吃东西。




听了酒吞一番话,原本表情有些蔫不拉几的茨木又恢复了朝气蓬勃的状态“多亏挚友看得起我,我一定会努力工作,总有一天要达到能够与挚友比肩的位置。”




“嗯,好了先安心吃饭吧。”说着酒吞往茨木碗里夹了块糖醋里脊。




大天狗和荒川又对视了一眼,一人给茨木夹了一筷子青菜和一筷子虾仁,又低下头认真吃起了饭。








09








本着船到桥头自然直的观念,茨木逐渐适应了在公司上班的生活,平心而论,晴明对他是极好的,他开始对他解释交代他处理那些文件的意义,并把他之前处理时存在的问题一并讲解清楚,这对他的工作起到了不少帮助,也让他对如何活用自己的专业知识有了新的了解。




他突然想起高中的时候,晴明去过他家,给他当过一段时间的家教,那段时间酒吞沉迷追女生,而他沉迷阻止酒吞追女生,两人都忽略了学习,成绩掉得厉害,晴明就到了他住的地方,那是一间极小的出租房,生活空间勉强分隔开来,但整理得井井有条,那人还因为这个夸奖过他。晴明每次呆的时间都不长,因为他学习本身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因为分心没学进去,被重新教一遍,他自然就都会了,后来他和酒吞的成绩都逐渐回到正常水平,晴明也就没再去过他家。




在学校里的时候他们关系并不算好,他一门心思扑在酒吞身上,对别的事物都没有特别关注,他高一高二沉迷搞事,晴明在他眼里就是个喜欢管事的班主任的形象,即使对方从来都没有过多责备他,但他依然对晴明没什么好印象,或许是因为叛逆期的缘故。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晴明的印象好了许多,毕竟他也是个成年人了,更何况能有一个这样的上司不知道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只是他心里对于晴明依然抱有很多疑问,比如说为何他又在高中任教,还在大学当导师,还是公司老总,这种设定实在是太反人类了,他非常好奇。




终于在一天中午,两人吃午饭闲聊的时候,他问了“晴明你那时候为什么会来我们高中上课啊?”




“闲着无聊体验生活,我就在那教了一届学生,刚好就是你那一届。”晴明漫不经心地回答。




听了这个回答茨木有些无奈,继续问“那为什么大学老师也有你的份……”




“那家大学我们公司投资的,我身为顾问就认了个职,偶尔去上个课,就当工作之余的放松。”晴明笑着说“顺便在对应专业找找有没有可以招进公司的人才,比如说你就是其中之一。”




“我?”茨木开始有些惊讶,不过转念一想,他为了拿奖学金可谓是非常努力,同时他也通过了另外几家公司的面试,但那些公司都不如现在的条件好,所以这里也是他最想来的地方,而越好的福利通过的难度也就越大,于是收到通知的那一刻他真的很开心,不过现在却被告知,名额疑似内定“这是内定吧?这绝对是内定吧?”




“不能这样说。”晴明耸了耸肩“你要对自己有点信心啊,毕竟你是如此的优秀。”




“我的确希望我是因为优秀才被选中,如果真的是内定我希望你如实告诉我。”茨木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他不喜欢投机取巧,他只想用自身的实力去争取自己能够得到的东西,平白无故给予他,他是不愿意要的。




晴明叹了口气,揉了揉茨木的脑袋,心想这人还是一如既往地认死理“没有内定,我说的在对应专业寻找人才那也要足够优秀我才会招进来,只是会提前把对应档案调到公司,如果简历上门会有一个优先的入取顺序,不过最后也要看面试是否合格,而你很优秀的完成了面试。”




听了这话,茨木点了点头,他的神色十分认真,说话的语气也低沉了下来“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够凭自己的能力得到一切我想要的东西,所以还要继续变强,现在还不够。”




“你都想要些什么呢?”晴明颇为好奇。




“我只是想要追随在挚友的身后,希望能够成为他的得力助手,他一直很照顾我,所以我也没去他的公司,想在外面锻炼好了能力再去找他。”茨木笑了起来。




晴明想,那双眼睛是有温度的,很暖很暖,否则也无法如此吸引他,只是那份温暖,从来都未属于过他“你对酒吞的期待是什么?为什么那样执着于他?”




茨木稍微思考了一下,说“他大概是第一个我那么想要接近的人吧,在遇到他之前我总觉得生活没什么意思,觉得身边的人都无趣得很,没有值得结交的,不思进取者,急功近利者,我都不愿意过多接触,直到见到他,在他身上我看到了自由。”




“哦?自由?”




“嗯,他做什么事情都很随性,全凭自己的喜好,但他又是如此的优秀,任何事他都能够完成的很好,虽然表面上他总是喜怒形于色,其实并非如此,他实力很强,同时又冷静而谨慎,认真做起事情来,没人能比他做得更好,他总能清楚的知道自己要什么,如何去做才能得到最好的结果。”讲到这儿茨木轻笑“不过他也是有常人的一面的,高中的时候他追过一个女生来着,那段时间他也情绪低迷过,不过就连他那时的样子我都喜欢得很,那是我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了迷茫,虽然我不希望这种情绪影响他的冷静,但这让我觉得我和他的距离又更近了一步,让我意识到了,他也是人,他也有错的时候。”




“难不成他之前在你心里都是神的形象吗?”晴明有些无奈,虽然他已经习惯了茨木对酒吞的态度,只是同样的事情反复发生,处理起来也略为心累。




“嗯,说起来有些中二,我觉得他就是我的王啊,要是在古时候我一定是他手下的第一心腹。”茨木稍微想象了一下,坐在王座上的酒吞,竟觉得毫无违和感,甚至场景还有几分熟悉。




“我觉得要你说酒吞,你可以说三天三夜不带重样的。”晴明看着茨木面前那份大约已经凉了的饭菜,默默扶额。




茨木没反驳,反而接过话头“对啊,挚友的好我能说上三天三夜。”




“饭菜要凉了,先吃饭,吃完工作。”晴明忍无可忍放话,嘴角的笑容简直快要绷不住垮下去。




“哦,对,吃饭吃饭。”这时候茨木才想起来自己正在吃午饭,他看了看晴明已经快空了的饭盒,再看看自己的,立刻埋头快速吃了起来。




晴明吃得慢条斯理,看着茨木这样,他无奈道“小心呛着。”




茨木抬起眼睛对他眨了眨,嘴里应了一声嗯,心想公司的伙食还是不错的,每天菜都不一样,分量还大,还免费供应,他觉得自己已经喜欢上了待在这里的感觉,日子变得更加充实了起来。




晴明看着茨木一脸满足的表情,眼神暗了下来,心中的欲念一点一点蚕食着他的理智,他的精神,他突然感觉或许自己还是放弃温柔会比较好一些。




有些事物并不是依靠温柔和付出就能得到的,那是一种必然的感觉,即使那份执念产生得毫无道理,他都能用千万个理由去将它变成合理的存在,他渴望着,将那人据为己有,他的感情,他的执着,他的愿望,他的温度,他的视线所在,他全部都要一一占有,哪怕只是一瞬都好。








10








茨木大约是从未对他产生过他所期待的感情的,晴明能够理解,毕竟从始至终,不管是在他身边的时候,还是互相交谈的时候,甚至欢爱的时候,那双眼里从未出现过他最爱的那份炙热,而那种眼神,只有对方看着酒吞的时候,他才有幸见到,炫目得令人苦恼,因为他从未得到过。




他的每一世寿命都很长,他经历了很多事情,遇见过很多的人,也碰上了很多的妖鬼,只是他再也没有见过那样纯粹迷人的事物。凡是活物,就总有时间走到尽头的时候,不论长短,于是转世之后,执念极深的人依然还会相见,建立羁绊也轻而易举,而他始终是局外人,不依靠强行介入他没有任何机会,说来有些可悲,而他却乐在其中。




步步为营,处心积虑,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皆有迹可循,出现偏差也无妨,等到下一世即可,不论重来多少次,他总能找到方法,虽然他早已忘记了初衷,不过那也不再重要。浅薄的欲念经过深情与执着浇灌,成为了无比深刻的执念,再经过时光流逝,最终织成一张细密而巨大的网,把他自己和对方都禁锢在其中,再也无法逃离。








-Tbc-






这个实在没法一发完了,有点长,废话有点多。




本来是想写我茨的然而发现根本不会第一人称叙述,最近被nori苏到了于是跑来写晴茨了,all润大法好。




然后悲哀的发现全文写的最顺畅的居然是茨茨吞吹的部分,随便一吹几百字,真好凑字数。






2017/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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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Иван БрагинскийSf·Rin-镜姬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