Иван Брагинский

無論是國際上、國家上、甚至是自家人民以及政府前,出面的都是菲利奇亞諾,沒有人記得羅馬諾,沒有人想起義大利有兩個人。

索索Paranoid:

自杀的人上不了天堂。
我是知道的。
所以看到关于"上帝想听摇滚乐"这样的解释,心中感触是悲伤而不是动容。
我想CC是早已将上帝和天堂度之于外的。
当童年时期的他忍受男性性侵的时候。
幼小的他或许也会祈求着上帝的出现,但是上帝并没有。
他忍受着长达七年的羞辱和折磨。
如果他真的相信上帝的存在,就不可能会一度沉浸于毒品和酒精中。
救赎他的,不是上帝。是友人,是爱人,是音乐,是他自己。
他才会唱出一首首令人动容,鼓舞人心的歌。
他用他的声音治愈着世界,抚慰着一颗颗如他一般脆弱不安的心。
我怀念他,却并不期待和希望那个曾饱受痛苦却治愈世人的人会传达天堂的福音。
他就是他,查斯特·贝灵顿就好了。

"生的终止不过一场死亡,
死的意义不过在于重生或永眠。
死亡不是失去生命,而是走出时间。"

【出胜】恋情的终结与开始

Cent:

就是想写写「感到痛苦也还是想要在一起」的两个人,有许多我流理解,希望有表达清楚……




Summary


  即使再一次相遇,也没有办法改变什么。


正文


  绿谷出久,雄英高中的二年级学生,目前和竹马交往中。


  这种要是放出去绝对能惊倒一片的消息是被严密封锁的,班里知道的人不出两个,一个是绿谷出久,另一个就是爆豪胜己。


  所以绿谷在葬礼这样的场合下,也是没什么特权的,走完献花的流程他就应该下去了,不过由于这个葬礼也不是什么通俗意义上的葬礼,只是想要诱捕敌人的陷阱,他还可以稍稍越规,再盯着棺中的爆豪看上一会,但也不能太久。


  他看着为了逼真而拆下绷带的爆豪的脸,因为爆豪本身比较白,所以血痕交错显得异常明显,当时拼命拖延时间的爆豪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要不是他,这会就真的会有葬礼了。当然,要不是支援及时赶到,这就是真的葬礼了。


  尽管这不是真的,也足够令绿谷心头不安。


  好像是永远保持爆炸状态,即使已经交往半年也还是一样暴躁的竹马兼恋人,现在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棺材里,周围环绕着各色的花朵,看起来就像再也不会睁开那双眼睛一样。


  他无法克制地多想,想他们相看两厌的后半个童年和不成熟的少年时期,想他们交往的这半年,爆豪胜己从来没露出过什么和脆弱搭边的表情,哪怕是服软都像是宣战。


  而现在他展现出了最接近于脆弱的一面,让绿谷猛然发现自己不喜欢这样的爆豪。


  绿谷不喜欢爆豪的时候很多,不喜欢他粗暴对待自己的笔记,不喜欢他否定自己没有个性就无法成为英雄,不喜欢他接个吻都像要打架,现在再加上一条也无足轻重,成不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因为绿谷喜欢爆豪的时刻也同样多,喜欢他张狂的笑容,喜欢他看起来没轻没重,实际上什么都考虑到的细腻,喜欢在桌子底下牵他的手又放开时,他脸上的表情。


  越是了解爆豪,这两份心情就越是交替出现,绿谷因此烦恼着,却怎么也无法放弃其中一份,但这个场景给他提供了一个可能性,会让这两种心情都作废掉。


  如果爆豪胜己死了呢?


  他曾想过爆豪胜己像胜利的象征一样,如果就像这句话一样,只是个比喻,那么失去爆豪胜己,绿谷出久还能去寻找别人来替代。但那已经不是比喻了,在他心中,爆豪胜己就是胜利的象征,除了他之外,再没有别人能成为这个象征。


  所以失去了爆豪胜己,绿谷出久也就不再完整。


  这绝非通常定义的喜欢了,没有谁的喜欢这么沉甸甸,没有什么美好的情感可以加于喜欢的人身上,绿谷能给爆豪的通通都是沉重的憧憬、并肩的渴望……诸如此类,他甚至还在心底希望着爆豪一直在他的前路上发光发亮。


  绿谷盯着爆豪的时间太长了,已经有同学在偷偷给他打眼色示意他赶紧献完花下来,他呼出憋着的气,低垂下眼睛,献上花。


  下一个上来的是切岛,他同绿谷短暂地眼神相接了一瞬,表情好像透着明悟。


  似乎是被看出来了。


  不知为何,绿谷又松了一口气。




  这场虚构的葬礼持续的时间不长不短,刚好卡在往常放学的时间点上,绿谷出门时稍微犹豫了几秒,便被切岛赶了上来。


  「绿谷,我有事找你。」切岛说着把他推着走出班门,绿谷只来得及扫一眼前面坐着的爆豪,他似乎也在往这个方向看。


  他们来到无人的走廊,切岛单刀直入地切入了话题,「你和爆豪,是在交往吧?」


  「……没错。」


  「果然是这样啊。」切岛笑着说,「之前就感觉有些微妙了。」


  「但是,很快就不是了吧。」绿谷说,「所以请切岛同学保密。」


  「诶?不是了?」切岛眨眼,「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是的……」


  「那么,分手可以解决问题吗?」


  绿谷无法回答,他刻意地避开了切岛的视线,却对上另外一双眼睛,下意识地就叫出了那个名字——


  「啊……小胜。」


  切岛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在绿谷来得及阻止他之前就跳上楼梯,拉住了爆豪。


  「爆豪你在啊。」他熟稔地搭住爆豪的肩膀,带着他走到绿谷身边,「虽然不知道什么具体情况,但你们果然还是谈一谈比较好吧?」


  一直被爆豪注视着的绿谷手心已经渗出汗,尽管紧张,他也有必须要做的事。


  「那么,我就先走啦。」如此说到的切岛,将这里留给了他们。


  从事件结束后反复排练着的话,现在一句也说不出口,绿谷心情复杂地意识到这份恋情的确是一种负担,他和爆豪都没有从这份感情中得到什么,也没有成长一点,彼此的距离更是一点也没有缩短,说不定还加长了更多。


  最终他说,「小胜,我感到很痛苦,我们没有办法理解彼此,小胜也觉得很痛苦吧?所以我想,我们还是分手比较好。」


  有一瞬间绿谷觉得爆豪是要跳起来暴打自己一顿的,但事实上他只说了:


  「……是啊,那就分手吧。」


  就算达成了这样的共识,和平地分手了,他的那份痛苦也没有减轻。


  不如说,还加重了几分。


  他想到刚才切岛问他的话,「分手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吗?」


  虽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这份痛苦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轻吧。


  他思绪繁杂,与爆豪从沉默相对着,不过从沉默到其中一个人挪动脚步,也没有过多长时间。


*三年后


  「啊!那是英雄木偶呀!」


  「!……你说的是那条新闻上的啊。」


  「最近出名的英雄!果然很帅气啊~」


  「我是感觉那个焦冻更帅啦。」


  「不过他有女朋友了吧?」


  「是喔,感觉榜上有名的英雄基本都安定下来了呢,只有木偶和爆心地没有,他们俩连绯闻都没几条。」


  「爆心地这样很正常吧?」


  「嗯……的确想象不出他有女朋友的样子呢。」


*再三年后


  比他记忆中更加成熟的青年不耐烦地转着话筒,听完了记者的长篇大论后说,「迟早有一天我会打败他的。」


  「那个木偶,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记者愤愤不平地问他,「爆心地说出这种话,您的心情如何?」


  心情如何吗……大概就是果然是小胜会说的话这样的吧。


  「因为是很熟悉的人,所以爆心地这样说,也的确没什么错啊。」他说,「不过我也不会被打败的。」




  再一次相遇是在A班的男生聚会上。


  彼时大多数同学都成了家立了业,再不济也是有交往对象的,只有绿谷和爆豪两个人是真的孑然一身,也就没少被拿来打趣。


  「真的没想到啊。」上鸣感慨说,「我以为像是绿谷这种人,绝对是非常受欢迎的。」


  「没错。」濑吕附和,「又温柔,又体贴,感觉又是家务全能……除了品味有点,嗯,不过这种东西可以由女朋友来纠正的嘛!」


  今早才烤糊了面包又弄洒了牛奶的绿谷只好笑笑。


  「相反,像是爆豪这种的……」上鸣画风一转,一把搭上爆豪,「就是所谓注定孤独一生的类型了吧!」


  真正家务全能健康作息审美正常的人报以冷哼。


  「综上所述!」濑吕说,「我们去K歌吧去K歌!」


  「……这根本没有逻辑联系。」轰一本正经地说,「但我也要去。」


  也没有看出你的逻辑在哪里,轰同学。


  绿谷无言地给他们收拾烂摊子,一排排酒瓶简直就是惊人的罪证,宣告着这群英雄们的放飞夜晚。喝趴下的切岛喊着「我也要去!」就开始放声歌唱引来全场顾客的瞩目,爆豪大力地把他摁了下去。


  接着又陪着喝醉的这几位去了卡拉OK。


  唯二没喝醉的两人沉默地被精神污染着,绿谷不时往爆豪那边看,视线一次都没有对上过。


  濑吕高歌完一首之后显然已经神智不清,没好多少的上鸣搭着他去厕所,轰也不知道在说着什么胡话就跟着一起去了,吼完没力气的切岛就瘫在沙发上。


  又一次,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绿谷在脑海中翻找着各种能和爆豪搭上的话题,选定一个之后他望向坐得老远的爆豪,「那个,小胜…………」


  要搭话的那个人已经睡着了。他一看表发现现在也是十一点,以爆豪的生物钟来说绝对算深夜了。


  他无意识地放轻手脚地靠近,发现爆豪还是一样,即使在睡觉也皱着眉头。


  「别皱着眉头啊……」在意识到之前,绿谷已经把话说了出来。而在他来得及退回去之前,爆豪已经睁开了眼睛。


  ……再也没有比这更尴尬的时刻了,大概。


  「小……小胜。」绿谷匆忙想退后时,爆豪已经拉住他打得歪歪扭扭的领带,「废久,你连领带都不会打?」


  「还有你今天穿的衣服,颜色搭配完全是垃圾。」


  「头发也是,不会上摩丝就不要上。」


  「这种蠢货……为什么我还……」


  说着说着,爆豪才清醒过来,看来刚才的话全是他没睡醒才能说出的禁语。


  一时间所有情感都涌上心头,绿谷甚至感到自己的眼眶在发热。


  太过分了,太犯规了,一对上这个人,自己就跟少年时期没有两样,中间的这些年岁都好像是一场梦,只有在这个人身边才是真实一样。


  「小胜,我……」


  「你不要说话,离我远一点,现在。」爆豪放开了他的领带,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这次绿谷拉住了他。


  「我没有办法放弃!」绿谷几乎是喊了出来,「每一次看到小胜,就觉得各种情感都缠在了一起,连说也说不出口,就算是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就算是我们都没有见过几次面……」


  就算是当时痛苦无比,放弃之后也没有减轻一丝一毫。每当看到对方的时候,痛苦又一次卷土重来时,他都在问自己,放弃有用吗?如果不放弃又会怎么样?这份痛苦,究竟要怎么对待它才好?


  「事到如今你说这种话?当时不是很轻松就放弃了吗……!现在这么说……」爆豪突然发力,扯住了绿谷的领子,质问道:「现在这么说,是觉得戏弄我很好玩吗?」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绿谷说,「我只是想说……我就是没有办法放弃对小胜的这份感情啊!」


  他激动得要流下泪来,爆豪看着他,手下渐渐放松力气,「你这混蛋……总是自说自话,根本就没有问过我的心情……」


  绿谷伸出手,接住了那些掉下来的泪水,那些已经分不清是谁的,全都交融在一起的眼泪。


  「交往的时候也是,分手的时候也是,现在也是。」


  他想爆豪没有说出口的,大概是「我也有着和你相同的心情」吧。


  在一起的时候因为无法理解而痛苦,不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变得轻松,只要一看到对方,就会感到不同的,复杂的情感涌上来,时隔多年再次相遇,也什么都没有改变。


  他说:「我……不想要再放弃了。」


  即使无法理解,即使感到痛苦,即使是一种负担。这份沉甸甸的恋情,也是他一直渴望的东西。


  今后,想要把自己的心情,告诉给这个人。


  爆豪回答他,「以后再发生这种事就炸了你。」


  于是多年之后,终结的恋情又一次,迎来了开始。


FIN


原本用来结尾但和正文风格不太搭所以成了彩蛋:


  持续安静一会后的房间中,沙发上的切岛站起了身,趁着爆豪发怒之前他迅速说着「我刚刚醒什么都没有听到!」就要打开门出去,结果与门外跑去上厕所的三个人和老板面面相觑……


  最后都被爆破了。



JDS-叔:

#我的英雄学院##绿谷出久#
总之终于画完了自娱自乐的生贺!
出总生日快乐!
之前和 @爆豪胜己的压寨鱼  深夜无聊搞事详情见p6。(我真的是粉!!!
p1是我顺便画的漫画家deku人设😂卡的人设来不及画(被打死
p2是桶鱼爸爸画的ddl前陷入绝境的deku以及来自黑粉爆杀王的压力(真的好黑...
p3-5是爆杀王的群聊截图存档准备发小粉红挂画家人偶用。

【出胜】我爱救世主

HCL:

推个自我觉得适合配料这篇的bgm:202 (new mix)网易云有 同样的灰色恋情 挠搔的痛感


電子連斬:



踩着十一区时间祝我现阶段最爱的在读男高中生生日快乐!一篇不太对劲矫情又不知所云的同人 下次我一定好好写他们谈恋爱。








我爱救世主








注意:有出久结婚生子情节。有丽日和轰对出久的箭头。戳到雷点请回避。








01








歌曲的间奏响起,被一干人等推到话筒边的绿谷出久羞涩地搔了搔后脑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亮开嗓子公布了他的婚讯。刚刚还处处嘈杂乱得不像样子的卡拉OK包间里静了下来,现如今职业英雄界的半壁江山都是一愣,间或夹杂了几声让绿谷别开玩笑了的调侃。








坐在众人之间的爆豪没楞,他万分淡定地拿起面前的可乐罐子,少见地替还站在话筒后面有些手足无措的绿谷解了围:“他没开玩笑。”








此言一出倒是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了他身上。上鸣故作镇定地晃了晃手里的摇铃,干笑着冲他说:“你们两个结婚啊?”








“你是好久没变智障觉得难受吗?”








这件事说来也巧,绿谷求婚的时候爆豪正好在场,他是个不请自来的客人,自顾自闯进了绿谷策划良久的求婚仪式上。当然,这是说到底还是爆豪女士的错,爆豪心里又骂了一句。








求婚大约是在绿谷出久生日前夕,休年假蜗居在家的爆豪被母亲连踢带踹地命令去绿谷家送东西,他一边骂咧咧一边踩着人字拖出了门,走到绿谷家门口时还皱眉研究了一阵儿门边上贴着的一圈彩带,正纳闷这彩带究竟为何意欲,绿谷出久的脸就从门后出现在了他眼前。








屋子里的人瞪大了眼睛,磕磕巴巴地叫出爆豪的名字:“小、小胜?”屋里的绿谷太太听到儿子的叫声也踏踏地跑出来,见到站在门口的爆豪随即露出个灿烂的微笑:“呀!胜己君来啦!”








遇到绿谷出久就习惯性眉头紧锁的爆豪立马抚平了眉间的褶皱,“阿姨,老太婆让我给你们送来个西瓜。”








他本来是想立马离开的,然而绿谷太太热情地将他迎进门中,推着他走进了自家的客厅。等走进客厅看见沙发上那个面容清秀身材娇小的小姑娘时,爆豪一下就明白了门口那圈彩带是为了什么。他回头瞧了一眼笑得有些尴尬的绿谷出久,心里冒了一通火,咬牙切齿地冲对方无声抱怨:“你刚刚怎么不拦住你妈推老子进来!”








那边绿谷毫无障碍地看懂了爆豪的唇语,叹了口气,从爆豪手里接过西瓜步伐沉重地走近厨房。








那姑娘显然没想到绿谷家这时候还会来人,羞答答地正襟危坐着,小幅度地向下一点头冲爆豪打了个招呼,额角渗出了几滴汗。爆豪在心里无声地笑,心想恐怕这两个人生出来的孩子胆子比兔子还小,听见谁大声吼一句大概就要被吓到晕倒。








绿谷放好西瓜就从厨房走了出来,见到这样的场景又忍不住长叹一声。这边绿谷太太已经开始拉着爆豪细话家常,似乎是不想理会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女孩儿,而爆豪只是心不在焉地听着,余光始终没离开走进客厅的绿谷出久。他看见绿谷笑眯眯地走进客厅,想也没想就坐到了那姑娘身边,接着伸手握紧了女孩儿的手,两人默契又温情地相视一笑。








在爆豪心里,绿谷出久早就像只黏糊糊的鼻涕虫,不是说他爱流鼻涕什么的,重点在于黏糊。今日一见,爆豪才觉得以前的绿谷出久根本不算什么,充其量也就是低能的绿色史莱姆,谈了恋爱的绿谷出久才是终极性对爆豪武器——史莱姆的本体再加上成吨的蜂蜜糖浆,爆豪想象出自己已经做了个呕吐的表情。








“……啊,对了,出久自己做了蛋糕,胜己君要尝尝吗?”








爆豪一向多甜食敬而远之。他小时候有过一段时间沉迷糖果,最终换来的只是一口虫牙和脂肪囤积的小肚子,完美主义至上的胜己小朋友强忍泪水丢弃了这些除了精神愉悦给他带不来丁点儿好处的糖分,转身投向了辣味刺激又痛苦的修炼场。可今天他自己也没想到怎么就鬼使神差地点了头,尤其是在知道那所谓蛋糕出自毁灭料理小能手绿谷出久的情况下。








绿谷在听到自家母亲这么一说后神奇地陷入了坐立不安的状态,他几乎是蹦起来的,自告奋勇地跑去厨房拿蛋糕。








厨房里乒乒乓乓一阵乱响,爆豪嘟囔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废久可真是废久。”








蛋糕终于端出来后样子也没他想象地那么惊世骇俗,他偷偷瞧了一眼绿谷出久,那家伙一脸期待地瞅着恋人的样子让他忽然有些失落,心里也对绿谷出久做这个蛋糕的目的明白了七七八八。








庸俗。老土。求婚都求的这么没创意果然是废久。








他一勺子挖掉了大半个蛋糕,刚刚体会到奶油的甜味后槽牙就感觉到了金属物品的磕碰。








强忍住了就地炸死那个绿色脑袋的的冲动,爆豪觉得三十岁的自己实在是进步飞快,以前的他一定忍不住,一定会直接就把这家伙的脑浆炸出花。








“……废久,你跟我出来一下。”








被叫到名字的人终于把视线从自己女朋友脸上挪开,面露难色,“有什么事吗?我……要不之后再说,现在走开的话……”








本来是没有事的你这个白痴!事情都是你搞出来的你这个白痴!








“说了让你出来一下你就出来,”爆豪重重地咬在最后几个字上,“重要的事!”








绿谷轻声和女友还有母亲说了抱歉,脸上始终挂着无奈的笑,就好像他宽宏大量谅解了爆豪毫无由头的无理取闹。总是这样,全世界你最有理你最棒,爆豪不用扭头就知道这家伙的表情,想也不用想就知道绿谷出久此时的心理活动一定是“哎呀,小胜怎么又莫名其妙发火了,真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就在走出屋里两个女人视线范围的一瞬间,爆豪放空大脑直接让愤怒占领身体的控制权,一个爆破就朝绿谷脸上招呼过去。








“小胜你!”绿谷害怕里面的人听见,故意压低了声音,然而就算这么轻声细语,爆豪依旧能感觉到他的怒火,“没事儿炸我干什么?!还有别炸脸啊,我今天可是有……啊。”








成功阻止了绿谷继续说下去的是枚闪闪发光的戒指,哪怕它刚刚才从爆豪的嘴里被吐出来,它还是枚闪着光的戒指。








“……我都不知道这世界上怎么还会有你这种废物,”爆豪嗤笑了一声,“总不会你和她上床还得找个人帮忙或者上网搜个教程吧?”








绿谷盯着那戒指愣了几秒,回过神来立马从爆豪手里取回了戒指,一张脸涨得通红:“……所以说妈妈干什么要留你下来……”








“这算什么?废久你没用到连求婚戒指都会放错地方是老子的错还是阿姨的错啊?!”








“啊啊抱歉抱歉,都是我的错,”绿谷双手合十态度诚恳,“给小胜添麻烦了。”








“算了算了,你跟阿姨说一声我先走了。”爆豪没心情再和他吵下去,摆摆手扭头就要离开。他走到了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又一次鬼迷心窍地说了句话。








“还有废久,恭喜你了。”








对方那边有几秒没有回答,之后开口时光听声音就能听出笑意:“能得到小胜的祝福真好呐。”








02








婚礼消息被绿谷亲口说出来后第一个哭鼻子的毫无意外是丽日,A班的温泉旅游同学聚会瞬间变成了围绕丽日展开的花式安慰大会。另一位主角不在场,他在自曝婚讯后被上鸣和峰田连着灌了几杯酒,最终不胜酒力倒在了卡拉OK的地板上又被几个人一齐拖回了房间。








“要是早点和小久告白就好了呢。”








爆豪对于女孩子的哭哭啼啼实在没有兴趣,同样也觉得错失良机之后的忏悔完全没有意义。他再年轻一点儿的时候还会想想如果,现在只想把当下做到最好不留给以后的自己想如果的机会。








他推门走出去,点了根烟叼在嘴里漫无目的地在院子里闲逛。切岛选的这地方还不错,宽敞又安静,大晚上的还能看见一轮明亮的月亮还有……








……还有一个独自凭栏饮酒的轰焦冻。








爆豪必须得承认轰是他们一群人里看起来最体面的人,再说明白些就是长得帅。当他助手的小姑娘常常冲着轰的海报犯花痴,嘴里没完没了地说最喜欢焦冻的贵公子气质。爆豪每次听了都只想翻白眼,轰焦冻绝对是因为幼年童年阴影导致的性格缺陷这种话好几次都已经蹦到嘴边,然而他从不说出来,背后谈论人八卦这种事,也只有谈论对象为绿谷出久的时候他才能口无遮拦。








他对轰的兴趣最多止于战斗,这种时候实在不想和这人一同举杯邀月。








然而在他想转身的时候视线正好和轰的视线交汇,对方直接开口叫住了他。








“爆豪。”








无奈,他这时候扭头就走实在显得有些矫情又幼稚,于是便硬着头皮万分不情愿地走到了轰的旁边。轰焦冻像是有备而来,不知从哪儿又变出了个小酒杯,问道:“你喝吗?”








爆豪顺手把烟按灭在酒杯里,直截了当地告知:“医嘱,不允许饮酒。”








轰低头看了一眼白玉一样的酒杯,对爆豪把烟头掐灭在里面的行为有些不满,低低说了声:“哦。”








接着他又说,“我失恋了。”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爆豪皱起眉,觉得轰这句话没头没脑。想要安慰也不应该来找自己,他们一帮人正围坐一团绞尽脑汁挖空心思安慰丽日,轰想要安慰就该也冲进那个房间,正好都是失恋,哄丽日的那些话换个称呼正好也能把他也哄了。想到这里他吓了一跳,忽然福至心灵,扭头看向轰。








“……你喜欢废久?”








轰点点头,笑得春水映桃花一样柔情:“嗯,我喜欢他。”








他回味了片刻听到绿谷婚讯时饭田的表情,觉得经常围在绿谷身边那几个人恐怕偷偷组织了个绿谷出久粉丝应援会,入会资格就是对绿谷出久心怀不轨。也许A班全体都是,爆豪想了想各位同学听到这消息时候的神色,奇思妙想地把自己的雄英三年高中生活概括为“我在敌营生活学习的三年时光”。








这想法把他逗笑了,轰看着他的笑不明所以,“很好笑吗?”








爆豪想说是挺好笑的。








轰焦冻见他没回答就自言自语地说起来,长篇大论似乎都是在讲绿谷出久三两事,但实际上整理整理就可以直接出版,书名叫做《轰焦冻——一段情史》。他们班的的帅气贵公子同学讲得兴致勃勃,爆豪却中途打断了他,问道:“你这他妈的讲的都是谁?”








轰眨眨眼,认真答道:“绿谷。”








“我和你都认识的,除了废久之外还有别人姓绿谷的吗?”按照轰那么描述,他所认识的绿谷出久简直就像个圣人,出门背后都自带圣者光环的那种。爆豪仿佛在听天方夜谭,他们两个上次凑在一堆队绿谷评头论足还得追溯到他们十五岁的时候,他记性好,分明记得轰那时候给自有幼驯染的评价是恣意妄为地把别人长久坚持的东西毁掉。这个评价他哪怕觉得不够一针见血可也算得上贴切,但现在轰说的这是什么鬼玩意?除了个性强大其他的还和那个废久有什么狗屁关系。








他的幼驯染总体说来就是是一无是处,从小到大没几件事情能干得利落。小时候像狗屁膏药追在他后面便追边说“小胜真帅”,长大了还是紧紧追在他后面说“我要超过小胜”。自以为是,自作主张,自私自利,类似这种词爆豪从学会那天就直接扔进了绿谷出久专用词库。轰那一段话里他勉勉强强认同就就是个个性强大,可那个性还不是绿谷出久自己的,那是欧鲁迈特给的。








“他确实毁掉了我曾经的信念,”轰一字一句说的情真意切,“但是不破不立。”








爆豪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身边的轰,此时此刻他几乎都能从轰脸上爱出几丝恋爱的娇羞。








“也许就像那些人说的,他是我的救世主。”








救世主。这词儿从绿谷出久正式成为职业英雄的第二年就和“和平的象征继承者”一起捆绑出现在绿谷的名字旁边,爆豪冷笑了一声,想起雪夜之中曾经有人醉醺醺地哭着。








他讨厌这个词。








03








怎么温柔又快速且不留痕迹地杀死爆豪?








现在就可以。








助理英雄照常点开了官方公布的英雄排名,惊奇地发现在No.1英雄的排位攀爬角逐中,三十五岁的木偶战胜了他的青梅竹马,第一次傲立山头俯视群雄,占领了了欧鲁迈特曾经常年盘踞的位置。爆豪知道的时候快气疯了,就算岁月怎么把他磨炼成一个不再那么容易气急败坏的及格线职场人士,他还是无法忍受绿谷先他一步完成自己的理想。








老天有眼,他在看到今天任务的合作伙伴时开始琢磨怎么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和人打上一架,看看究竟是谁更胜一筹。但谁能想到这次的任务艰难异常,他们打败了敌人救出人质后紧接着又参与了现场的救援,最后双双被救护车拉进了临近的医院,被护士勒令不要下地乱跑乱动。








爆豪孤家寡人一个,老太婆在知道了他的伤势后来了个电话,接通后就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说他不注意身体不注意安全什么的,声音大到隔壁床的绿谷都捂着嘴偷笑。他龇牙咧嘴地恐吓了绿谷一番,又和老太婆顶了几句嘴,最后被迫答应下来伤好的差不多了回家住上几天。








“……废久你家人呢?没过来?”病床上躺着,他觉得自己的火气好像也没那么大了。








绿谷和他不一样,这人拥有一个以绿谷出久为顶梁柱的家庭。听到爆豪发问,绿谷笑着摇了摇头:“我没跟她说,怕她担心。再说她现在跑来跑去又不方便,还不如在家好好待着。”








“哦。”爆豪答了一声后才觉得不大对劲,猛地把头扭向绿谷。








“真不愧是小胜,一听就听出来了。”绿谷出久笑着确认道,“她怀孕了。”








“哦。”就算确认了他还是只有这个回答,他不觉得有了孩子应该是件什么值得欢呼雀跃的事,就算是绿谷出久的孩子。从此,这世界上的姓绿谷的又要多一个,要是继承了母亲的相貌性格还好,要是继承了父亲的——就算有一天绿谷出久先他而去,这世界上还有另一个让他一看见就想生气的人在。再者说有了孩子难免会分心,他想要的是绿谷全心全意的投入。








“啊,”爆豪掐断了自己漫无边际的想象,“废久你打算把ofa搞成世袭的吗?”








“啊?小胜怎么会这么想我,我是那种很自私自利的人吗?”








爆豪靠在床头,挑起一边眉毛发出无声的质问,难道你觉得你不是吗?








“我真没想过小胜你是这么想我的!”








“你没想过的事多了去了。”








“但我真没想过小胜你是这么想我的……我不会自己占着ofa不撒手的,到时候我会好好选继承人的!”








“那干脆给我吧。”爆豪轻描淡写地接道。








绿谷眨眨眼,垂下脑袋嘀咕起来,他是真的在考虑把ofa传给爆豪这事的可行性,然后抬起脑袋瞪圆了一双眼看着爆豪:“……小胜,你认真的吗?接受我,绿谷出久,给你,我的,绿谷出久的东西?”








“放你妈的屁,”爆豪骂了一句,“那是欧鲁迈特的东西。不是你这个废物的。”








“所以你到底是认真的吗?”








“老子才不要。”








我的个性就很好,就算没有什么ofa,我一样可以站在No.1的舞台上。他在心里默默说。他知道成为那玩意儿的继承者意味着什么,他从来也没想过当什么和平的象征,也从来没想过我为人人。爆豪胜己单纯地追求着更高更强,不管爬的多高也不用去想众生如何。








“我想也是,”绿谷平躺在床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小胜只是想当第一,但继承了ofa之后,第一就不仅仅是第一了,那肯定不是小胜愿意忍受的。因为真的好累啊。”








“操,你能忍受的我就忍受不了。”








“小胜的另一个个性是一定是曲解我的意思吧。”








“废久你他妈给我站起来,你看我不揍你揍到你儿子都认不出你是他爸!”他们拌嘴的水平从来不因为年龄增长而提高,有幸围观过几次的A班同学们除了微笑还是微笑,看他们俩的眼神里都多了一些充满母性光辉的慈爱。








门外的护士听到里面的大喊大叫第一时间就冲了进来,指着鼻子把面前两位职业英雄训得活脱像班主任面前的小学生。








爆豪坐在床上完全不理会耳边喋喋不休的训斥声,隔壁床的人还是个青年的时候也朝他倾诉过,趴在他身上一句话都说不顺溜,圣诞夜的寒风呼呼地在他耳边刮过,他搂着这位和他纠缠了二十多年的人不知该说些什么。








在攀爬职业英雄这座高峰的路上,爆豪更接近于徒步攀登,他没什么特殊装备在身,也没什么无谓的心理负担压肩,所做就是超越身边一个个同行人,把他们全部甩在身后;绿谷更像是个装备精良的负重攀登者,他有前人开路,也有老师指引,然而那些装备增加了他肩上的担子,前人所走之路他又没法儿亦步亦趋地走下去,就算爬的比人快,也只会觉得疲惫不堪。








“好累啊小胜,当职业英雄真的不容易,去继承欧鲁迈特的一切更不容易。”








那不是废话吗?像你这种废物。那不是你自己选的路吗?你这个废物。








04








过年回家是爆豪太太给爆豪立下的规矩,虽然每年他都在嘴上抱怨,可每年到了日子还是会大包小包拎上一堆顺便带上自己滚回家去。他今年有几次超过了绿谷成功登顶,事务所老板喜笑颜开的同时又假模假样地给他多拨了几天假期,假期这种东西爆豪从来不缺,他一年几乎连轴转,原本就该属于他的假期他动都没动,额外多出的这几天也只是看上去很好的奖励。








绿谷太太今年被那位几乎要被爆豪遗忘的绿谷先生接出国喜迎新年,临走时给爆豪太太打了个电话说麻烦光己有时间去看看我家儿子和孙女。这话被原封不动传达到爆豪这里的时候,爆豪出言嘲笑了一番:“阿姨是还把废久当三岁孩子吗?还有他老婆都姓绿谷这么久了阿姨怎么还不喜欢她?”








等他十二月三十一号抱着一堆东西走进绿谷家的时候他才明白过来。绿谷出久穿着件土到爆炸的格子家居服,冲爆豪露出了个惨兮兮地笑,“那个……她带着孩子回老家了。”








“你们吵架了?”爆豪把手里的东西堆在一旁,总算解放了自己的双手,“要我说她在就该生气了,我真想不到哪个人能和臭书呆子过这么久。”








绿谷叹气,脸颊红得异常,他想开口说话,又仿佛没力气似的摆摆手:“……算了,反正小胜也没觉得我好过。”








“废久,你发烧了?”爆豪注意到他脸上不健康的红色,嘴唇干裂地渗出些血丝,胳膊和腿都像面条似的壖塌塌使不出力气。绿谷点点头,随后紧接着说:“没什么大碍,我早上吃了点儿药,等会儿再去被窝里捂一捂就没事了。”








屋子里堆满了外卖盒,爆豪数了数,大概算出了这家女主人走了有多久。








“好好滚回去躺到你的窝里吧,还他妈救世主,那些写出来这个词的人真该来看看他们嘴里的救世主是个什么样的窝囊废。”爆豪把脚下堆成小山的衣服踢到一旁,四处扫视了这屋子一圈,迈开步子往厨房走。








绿谷没听他的话回到床上,他往身上披了床毯子,擤着鼻涕靠在厨房门口笑:“我觉得小胜变了好多,要是以前恐怕连见都不想见我一面吧。”








“蠢货,”爆豪把白米淘洗了几遍,“这不叫变了。这叫成熟稳重。”








大晚上他们围坐在暖炉边闲聊,电视机开着,里面男男女女花花绿绿,爆豪胜己从没想过他还能和绿谷出久这么和平地待在一起。晚饭是简单的白粥小菜,爆豪把所有配菜都搞的很辣,丝毫没有顾及绿谷的口味,在收获了一晚上伴随着刺溜刺溜的抱怨时,他笑得心安理得:“有本事自己做去。老子做饭就得听老子的,不想吃就喝你的白粥,谁说这菜是给你做的了。”








还有两分钟跨年的时候爆豪接到了自家母亲的电话,他早就报备好了今晚留下来照顾绿谷,就匆匆朝爸妈拜了年挂断了电话。绿谷出久依然裹着张毯子站在窗前,他们家窗子大,落地的那种,从这里望过去就是璀璨夺目的夜景。








爆豪走到窗前,想起他们之前聊起绿谷夫妇生气吵架的原因。职业英雄的工作量巨大,高额的报酬注定这不会是个可以朝九晚五的平凡职业。绿谷出久有一个家庭,这为他新一代和平象征的形象拉来了多数人的好感,人们愿意相信一位妻子温柔的丈夫和一名孩子伟大的父亲会保护这个社会。然而他没办法顾及两全,毕竟他不能像个普通父亲一样天天陪伴在女儿身旁看她快活长大,也不能像个称职的丈夫一样在妻子遭遇生活困难琐事的时候立马出现给予依靠。








人们憧憬敬爱这样的英雄,但英雄牺牲了自己本该拥有的家庭时光。








他还正想着,就听到窗外响起的钟声,灿烂的烟花在不远处升空绽放,绿谷出久笑着对他说:“小胜,新年快乐。”








旧的一年归零,新的一天重启。他冲这位新时代救世主祝贺:“新年快乐。”








05








职业英雄年会已经进行到最高潮的部分,丽日被叫到台上接受真心话大冒险的惩罚。爆豪胜己在台下对此嗤之以鼻,他们都是成年人了,其中不少人也都有了孩子,干嘛还要玩儿这种高中生都觉得没意思的游戏。绿谷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他身边,举着香槟杯和爆豪碰了个杯。








“小胜,好久不见!”








他话是这么说,距离上次见面也不过过去了半个月,爆豪撇了撇嘴,视线投向他打着石膏的胳膊:“好久个屁,上次再见的时候我明明说了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








“真的觉得好久不见了,”绿谷探头探脑地往台上看,“你说御茶子会说谁?”








刚刚上台的丽日选了大冒险,最后得向在场的一位男性英雄表个白。她前几年就结婚了,对象也是位职业英雄,不过恰好有任务不在场。丽日眼珠子转了几转,依旧保持着少女的娇俏可爱,她站在话筒前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选了个他们都不太熟的年轻英雄。








“实际上我本来以为她会选我。”绿谷和爆豪坐在年会会场的一个角落,彼此的脸上都闪动着五彩的灯光。爆豪扭头看向绿谷出久,发现他正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盯着香槟杯里冒着气泡的液体。








“只要不傻都能看出来上学的时候她喜欢你,”爆豪抬起手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冲身边的傻子讽刺般地笑,“可惜她喜欢了个迟钝的傻逼。”








“小胜你每次见我之前是不是还要专门去查怎么变着花样儿损我。”他们的对话本来平和又宁静,爆豪却在这时候夹枪带棍地冲上来,按理说绿谷早就该麻木,可却总忍不住开口顶上一两句。








“损你还用查?区区废久哪儿用得着浪费老子的时间。”








这种话题就算争辩到底也没有意义,绿谷举杯碰了碰爆豪手里的空杯子,接着之前的话题说了下去:“我本来挺迟钝的看不明白,后来毕了业就明白了。就是没想着告白,我对她有点儿雏鸟情节的意思,算不上什么爱情。小胜你知道吧,她是第一次主动和我搭话的女孩儿。”








“哦。”爆豪无聊地把玩着手里的玻璃杯,他明明记得第一个跟绿谷搭话的女孩儿是幼儿园小班时隔壁班的胖姑娘,就是人丑了点儿胖了点儿,绿谷出久直接把人家从记忆里删除了。他喝了点儿酒,脑子有些懵,昏昏沉沉地看不清楚人脸。








“这么一想,真的有些对不起她。”








“还有个人喜欢你,”他真的喝的有点儿多,话脱口而出后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轰也喜欢你。英雄木偶男女通吃。”








他这么做实在不太地道,这算是轰为数不多的几个小秘密,这么一点点酒精就收买了他。爆豪捏了捏手里的酒杯,像小时候抛弃糖分一样在心里下定决心之后一定也得决绝地抛弃酒精。








绿谷脸上的表情算的上精彩,爆豪瞅了片刻被逗出了声,不顾形象地拍着大腿哈哈大笑。他想罪恶的酒精带走了他脑袋里时刻把握方向盘的理智,一切都像失了控一样。他把此时此刻发生的所有事都推给酒精,刻意忽略了自己清醒得可以出去揍一个团的敌人都不带腿抖的事实。








等爆豪笑够了安静下来,绿谷出久还在一旁含羞带臊地挠着脸颊,他应该是从记忆里刨出了和轰相处的片段,仔细想想后终于体会到了那么点儿爱情的味道。他的模样像个十八九的怀春少女,爆豪实在觉得恶心就抬脚踢在了他的小腿肚子上,这才把在回忆中品味别人暗恋自己快感的绿谷出久唤回了现实。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绿谷脸上还残存着几缕红晕,“也算是有迹可循……要是突然说小胜喜欢我我恐怕就想不明白了,估计抓破脑袋都想不明白。”








都是酒精的错。十几年前是,现在也是。反正都是酒精的错。








“那你就抓破脑袋去想吧。”








像废久这种白痴废物肯定听不懂。看吧,一脸没听懂的表情,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掉出来又怎么样,无非是世界多了个瞎子,这瞎子还是连话都听不明白的傻子。








“我喜欢你,这话听懂了吗废久?”








“小、小胜,”绿谷终于合上了自己充满惊愕的双眼,等那双眼再睁开的时候,爆豪从里面看出了佯装的镇定自若,“喝多了吧你。最讨厌我了不是吗?”








喝多了这种话是他自己骗自己用的,然而情急之下,绿谷也拿来哄骗他自己。








爆豪眯着眼睛,他从来没把自己当成什么善心大发的好人,面对绿谷时他更是把性格里恶劣的一面发挥到了极致。绿谷佯装出来的从容不迫看上去就像是流水之上的薄冰一击即碎,他所要做的就是想个讨人厌的顽童一样用力跺上一脚。








“讨厌废物和喜欢你也没什么冲突,”爆豪平静又清晰地回答,“我保证比你更清醒。”








“哈……”绿谷出久如他所愿卸去了伪装,笑得脆弱又无奈,“小胜你真是……这是什么余兴节目?还是有什么摄影机之类的?”








“想太多了。”








“现在说这些吗小胜?”幸好大厅的音乐声够大,没人会因为绿谷突然的爆发对他们行注目礼,“小胜,我……可能你早些,再早一些,又或者干脆等我不在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








“我知道啊,”爆豪感到自己前所未有的平静,这状态和战斗时不一样,他不需要和敌人大动干戈,所需要做的仅仅是动动嘴皮子,“早就知道了。”








所以说他怎么会不知道呢,绿谷出久喜欢过他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十七年了。








06








爆豪黑着一张脸拒绝了一位春光满面的大叔的敬酒,用自己打着石膏的小臂当做借口晃过了无数朝他走来的莺莺燕燕。他们这届的实战经验多,战斗能力强,哪怕还都只是刚入行半年的新人,也是备受瞩目的超级潜力股。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参加这种年会,就已经打从心底里由衷地祈祷以后再也不用参加。








还好他在前几天的任务中受了点儿小伤,医生特意嘱咐了远离酒精,这是绝佳的推辞借口,爆豪也乐得借此逃脱。








最终他选择了会所二楼的露天小阳台,窗外寒风四起,没人愿意跑出来和他一起吹冷风庆祝圣诞节。他是这么以为的,然而当绿谷出久那张蠢脸出现的时候爆豪默默有了那么点儿自责的感觉,怎么就把这个傻瓜蛋忘了。








这位刚刚出道就被赋予众望的新人英雄大概也没什么拒绝人的好方法,浑身散着酒气,走路都有困难。他扶着墙一步三晃地到爆豪身边,一张脸被酒精熏成红色,两边脸颊还各留了俩鲜红的唇印,样子实在有些滑稽。








等绿谷好不容易站稳了,这才咧着嘴冲爆豪笑了笑,口齿不清地说:“嘿嘿,小胜也在这里啊。”








爆豪看着他到处散着傻气的样子干脆没搭理他,他前几天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刚刚想明白了些事情,现在最不想看见也最不想与之交流的就是身边这个酒鬼。








“啊啊,小胜好厉害的,刚刚入职半年排名就升的那么——那么——快,真的好了不起啊,”绿谷说着话还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说完前半句顿了顿,羞涩地一笑后又接着说了下去,“这么一想我也很不错了,排名比小胜还高了那么一丢丢,诶,就算只有一丢丢,我也很高兴。超过小胜,就很高兴。”








绿谷清醒的时候惹怒他还算是无意识,现在喝多了干脆就直接瞄准靶心射击,三两句话把身边的爆豪撩拨得青筋暴起,恨不得直接把他脑袋薅下来当皮球一脚踢出太平洋。








“你他妈的是来找打的吗?!”








“哈哈哈,果然生气了,小胜。”绿谷眨着他那双大眼,毫无征兆地向爆豪扑来,他说着前言不搭后语的事,一把搂住了爆豪的脖子。








“混蛋给你两秒钟你立马——”








“小胜会觉得累吗?”绿谷把头埋在爆豪胸口,“大概不会吧?每次看见小胜的录像,胜利的时候都笑的好开心。我也应该很开心的,每次救出人,每次打赢敌人,都该很开心的。像欧鲁迈特一样笑着去战斗,笑着去救人,明明这么下定了决心。但是好累啊小胜,当职业英雄真的不容易,去继承欧鲁迈特的一切更不容易。小胜,我都害怕我还没走到最强的位置就累趴下了。”








“呵,”爆豪恶狠狠地给了他肚子一拳,心满意足地听到了绿谷吃痛的声音,“废久你肯定走不到。那位置是我的。”








“那就打败小胜抢过来,”绿谷抬起头,他们之间只隔了不足十公分的距离,“我得坐在最强的位置才能救最多的人嘛。”








绿谷出久说的好像要把自己活成个救世主,他背负着沉重的期望上路,生怕什么地方的一个失误会让他身前为他铺路的人失望。








“就你这种废物还想当救世主……”








绿谷懵懂地眯起双眼,把爆豪刚刚说的词重复了一遍,然后又把头埋回爆豪胸前:“嗯,是救世主。要当救世主。”








那你累死累活不就是注定的吗?爆豪想。








“救世是神干的事,你一个凡人,还是个屁事都干不好的凡人,非要去干神才能做的事情,活该废久你累死。”








“小胜是在说我是神吗?”








“……你是耳朵聋了还是理解能力不好,用我暴揍你一顿恢复一下你的生理机能吗?”








“呜哇,”爆豪胸前的重量忽然消失,绿谷兴冲冲地张开双臂,“居然下雪了,白色圣诞节!”








他们一起站在阳台中央,同时抬起头看细小的雪花从阴云密布的夜空落下。屋外装饰的彩色灯泡明灭交替,屋子里还在欢声笑语,远处的街道上还有形形色色沉浸在节日气氛中的行人,爆豪感觉雪花落在了眼睛里,脸颊上,最后都化成水顺着皮肤流下来。








“小胜,”绿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的离他这么近,他牵起爆豪的手,说话依然是含含糊糊不清不楚,“我喜欢你。”








彩色的灯在绿谷出久的眼里深深浅浅地闪烁着,爆豪楞在了原地,心里除了愈演愈烈的怒火好像再没什么别的情绪。








屋子里不知道谁喝多了个性暴走,原本规规矩矩的寄生植物像发了疯一样顺着墙壁向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生长延伸,密密麻麻地生长着,从阳台伸出去直指天空。








爆豪环顾四周,伸手就要把将他们包裹起来的绿色植被轰得一干二净,绿谷虽然醉着,可还是出手制止了他的行为。爆豪朝他看去,他绿色的头发和眼睛在夜色中几乎和身边的植物融为一体,要是初次见面的人,见到这样的绿谷恐怕还会以为这是什么特殊的隐蔽个性。








“小胜,这是槲寄生。”








一把拽掉了想要往自己身上爬的寄生植物,爆豪一脸不耐。








“西方传说,在槲寄生下必须接吻。”绿谷又走近了些,混着酒气的炽热鼻息打在爆豪的脸上,他们之间的距离早就超过了安全距离范围,爆豪觉得他现在要是朝绿谷头上来个爆炸那这家伙必死无疑。可他没这么做,他只是盯着绿谷微微颤抖的睫毛,心猿意马地想这家伙体毛一定很重,他这么多年没发现肯定只是因为绿谷出久每天都在给自己脱毛。








“所以,要接吻吗?小胜?”








你根本没给我选择。爆豪闭上眼睛的前一刻看到绿谷的脸越来越近,他们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几乎快要把他们两个人融化。








“但我还会努力的,”他们俩双唇相接的前一秒绿谷出久突然这么说,“不会放弃成为救世主。”








应该说这家伙的思路爆豪从来没理解过,谁会在接吻前的前几秒忽然说起这种事?绿谷出久是个奇葩,他早就该明白,也早就该放弃那些除了厌恶之外有的没的感情。








这家伙是真的想拯救世人挽救苍生,爆豪突然想了很多,类似于同性恋在这个社会的接受程度,或者一个性格暴躁的恋人会对这位和平的象征先生带来的坏处。这一切都太不像他了,然而谁叫他执迷不悟地喜欢上了这种理想至上的蠢货,爱情和糖果一样应该舍弃,那种无谓的感情甚至还更不如糖果——糖果能为他带来片刻的欢愉,爱情只能让他做出一个丝毫不像自己做出的决定。








他偏过了头,让绿谷出久的吻擦着他的脸颊错了过去。








爆豪想,他只是谨遵医嘱,这家伙喝了太多酒,他得远离酒精。








07








然后这一天又下开了雪。散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他们俩刚刚在会场打了一架,随后被众多职业英雄拉开,最终还是得一起站在大街上鼻青脸肿冒着酒气地拦车。街道上没过一会儿就挤满了雪,不远处的红绿灯来回变换了几个回合,都没有一辆出租车从他们俩面前经过。








最后他们还是决定走回去。








绿谷家和爆豪家还是离得很近,直线距离超不过一公里。爆豪还记得某天他在家里打着游戏,突然到访的乔迁新居的绿谷一家让他明白了什么叫做阴魂不散。








两个人都穿着价格不菲的羊绒大衣,从身后看过去都是翩翩风度,从正面一看只剩下狼狈不堪。








“……早知道今天就不该提这事。”绿谷小声嘟囔着。








他的语气就像是爆豪先挑起了事端,然而就算提起这事的罪魁祸首也是他绿谷出久,爆豪压了压声音:“要不是天气冷老子手心没多少汗你现在肯定就死了。”








“小胜你这根本不是对心上人的态度!”








“……你他妈再敢提我徒手也能杀了你你信不信?”








仔细想想二十三岁之后他还真没了什么值得后悔的事,一切充满悔意的种子都是在二十三岁之前种下的。比如说他到底看上了废久这家伙什么,比如说他当时到底是为什么做了这种完全不像自己的决定。








“我现在很爱我的妻子和女儿。”








爆豪白了他一眼,“你说什么废话。”








“以后也会。”








“……就说你说什么废话?”








绿谷出久的样子就像快要哭出来,眼泪在他眼眶里打转,“我在拒绝小胜。”








“你去死吧。拒绝我你哭个鬼。”








兴许绿谷早就把自己磨炼成了神,他能在最危急的时刻笑着出现,做出的一切事情都和欧鲁迈特甚至比欧鲁迈特更好。爆豪伸手把挂在绿谷脸上的泪擦了擦,猛地就想向面前这个救世主祈祷一番。








他希望回到过去。








这时候,雪越下越大,大到他根本看不清身边的绿谷,大到他必须得闭着眼睛才能迈步向前。








然而当他迈出第一步后,狂风渐息,大雪将停,再睁开眼时身边已经是一片槲寄生的海,面前是一双森林一样、还泛着醉意的绿色眼睛。爆豪微微睁大了眼睛,他又一次看着这人颤抖的睫毛三心二意天马行空,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碰到了第三类接触还是做了个长达十七年的梦。








你会后悔的。”








爆豪低声地说了一句,接着伸手按住了绿谷的后脑勺。他没给绿谷思考和回答的时间,满脑子想得只有那就让绿谷出久后悔去。他自己曾经为了错过这一个吻暗自悔恨了十多年,这滋味不好受,凭什么这个绿毛混蛋不能体会体会?








去他妈的医嘱远离酒精,爆豪胜己从来不是什么谨遵医嘱乖乖听话的小孩,也去他妈的救世主,他没说过自己必须得大公无私,也从不觉得爆豪胜己是个那么为别人着想的烂好人。他现在想要的仅仅是绿谷出久的一个吻,也许吻过之后他们还要扒了对方衣服睡个昏天黑地。








绿谷估计没想过爆豪会主动,他原本混沌的双眼总算恢复了些神采,反应了几秒钟飞快地投入了这一次亲吻。两情相悦这种事情的可能性在他们看来微乎其微,可当双唇轻触的一刹那他们心意互通,在一个如此浪漫的白色圣诞节,他们发了疯似的在唇齿间追逐博弈。








这是他们此生的第一个吻,对爆豪胜己来说,感觉异常地好。








而且这不是他们这辈子最后一个吻,说实话,这感觉更好。








END








对,写的过程中终于感觉到了咔酱是个多么难懂和多么难搞的男人。


Que匡tion:

“勇敢地去做更好的自己吧!”
虽然过程将是痛苦又残酷的,但还是非常期待你成为超棒英雄的那一天!
#绿谷出久# 生日快乐!! 

Z:

一个放飞自我的384。。。눈v눈